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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“小三”做朋友

  • slbcun
  • 2025-11-21
  • 1064 ℃

  “她是我觉得最婊的女人,没有之一。”

  

  怎么也没想到,我今天的客户,竟是成娇。

  我看着她袅袅娜娜从门里出来——门后是一套大平层,大大的封闭阳台,阳光像碎金子一样在参差不齐的绿植上跳跃。她递给我一个小包,眼波一转,下巴高高抬起。

  当日的校花,多了一层风情,更美了。

  她上了车,在副驾驶坐好,戴上墨镜,吩咐我:“走高架,去三齐医院美容科。”

  我淡淡地说:“现在高架正堵车,走不了。”

  她扭头看我一眼——我心想她能认出我吗——她“哎呀”一声说:“那从高架下面走。”——她没有认出我。

  我面无表情地说:“高架下面正堵车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。”她笑笑说:“那听你的,你说从哪儿走就从哪儿走。”

  我有点意外,原本以为大小姐会来一句,你怎么这么多事啊,那我理所当然就废了这单,没想到她竟没发脾气。

  我驶出车,成娇突然问: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

  我目视前方,答非所问:“客人们一般都坐后排,副驾驶是最不安全的。”

  她嗫嗫嚅嚅地说:“那个,你一个人开车坐前面,旁边空荡荡的,不寂寞吗?”

  寂寞?

  一个身后永远有大排男人追着的女人,在跟我谈寂寞。

  半个小时,我们到达医院。不早不晚。

  号是我提前挂的,排在第一个,我们刚在门口坐定,教授就到了。

  成娇买了三个项目,热玛吉一次23000,光子嫩肤一次1300她买了5次,水光针一次2000她买了5次……三齐医院是我们市里最好的医院,我从来没接触过医美,不知道这价格是贵还是便宜,只是在心里计算了一下,这钱够我花一年半了。

  教授问:“有医疗卡吗?”成娇将医疗卡和银行卡递给我说:“你帮我充钱,银行卡没有密码。”

  我充了4万在医疗卡里,顺便瞄了一眼,上次消费是超声炮,价格15800元,仅相隔两个月。

  事情全部做完,不到一个小时,我们又打道回府。

  路上成娇给我转了1000块钱,算今天的劳务费。我说多了,说好的每小时500。她说没事没事,来医院事多,多亏你帮忙。

  我眼看着成娇进了小区。

  那小区里的住户非富则贵,一梯一户,没有卡连电梯都上不去。

  我将车在小区门口停了半个小时,心里一时五味杂陈。

  她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啊。

  抢了我男朋友的女人,竟不认识我。

  

  当年,成娇在我们文科系几乎无人不知。

  她以一己之力颠覆了历史女生在我们学校的地位。以前大家说起历史系,都觉得该系的女生无不戴眼镜,拿铁锹,穿衣淳朴,离不开一个土字。但自从知道成娇是历史系的,大家的想法就变了,啊呀,你是历史系的,那是个出美女的地方……好像人人都是肤白貌美的成娇。

  托我前男友的福,我一个学政治的也早早认识了成娇——我前男友是学计算机的,是怎么认识成娇的,我至今不知。难道男人们能闻味?隔着十里八里就闻得到美女的味儿,就像猫闻得到鱼腥味一样?谁特么知道啊。

  分手以后,我们三个一共狭路相逢三次。一次是我偷摸跟着前男友去了他们的专业课,眼瞧着他占了座位,成娇笑眯眯地在他旁边坐下。一次是上大课,他们来我们政治学院上马列,我趾高气昂地从他们俩面前走过去,前男友以为我是找茬的,脸刷一下就变白了。嗯,我很爽。第三次是在路上。我夹着书去教室,成娇和我前男友劈头从对面走过来。成娇瞥了我一眼,头发一甩,跟我前男友走到了另一个小路……哼,躲我呢!

  我最初恨我前男友。

  一个见异思迁见色起意抛弃糟糠的死男人。

  渐渐地,我更加恨成娇。

  成娇抢走了我的男朋友,表示我差劲。

  我成绩优秀,我勤劳肯干,我素面朝天,我年年拿奖学金……这所有的优点比不上成娇一个手指头,她头发一甩,那男人就跟在她屁股后头跑了。我是有多丑多差劲才留不住男人?这念头如同盘丝洞的蛛网,时时刻刻缠着我,让我自卑到难以自拔。

  我已经忘记了前男友的长相,但无法忘记成娇。她在我的记忆里站成了灿烂的风景,永不褪色。一直到2019年。

  2019年,我自己成立公司,主要经营养老的外圈业务。

  因为人口的急剧下滑,我认定养老将会成为暴利行业,而世界上最好的投资,将会是人。本来我想做养老院,但投入成本太高,而且受诸多限制,我做不了,只能在外围打转。我们给空巢老人洗头洗澡,上门聊天做饭,除此之外,还陪老人挂号看诊。虽然繁琐,但收入颇高。

  宣传业务的时候,名片给老人,但重点是发给年轻人。成娇就是这么找上我的。我们业务员在她的小区门口发名片,其中一张给了她。我们不做年轻人的业务,但她既然愿意出高价,我为什么跟钱过不去?自然就接了。

  这几年的忙乱,让我看尽了人间悲欢。老人们红颜瞬间,白发枯骨,只觉得人生渺渺,哪里有定数。我以为我早已忘记了成娇,没想到她还矗立在原地,提醒着我过往的不堪。

  

  这之后,每次去医院,成娇都让我陪。我们渐渐混熟了。

  有一次我跟她去医院,刚坐上车就接到公司同事的电话,说张爷爷腿扭伤了,需要陪诊,正好也是去三齐,问我能不能一起带着。

  我为难地看着成娇。

  成娇一叠声地说:“可以可以,我这都是小事。”

  我和她一起陪着张爷爷挂号看诊拿药,又把张爷爷送回家。成娇跟着我团团转,连她的光子嫩肤都没做。

  这之后,每天她总是问我:“阿芝你今天去哪儿?”

  我如果说我去某某地看某个老人,她也是不厌其烦地问:“能带我去吗?我也去。”

  千金小姐的心思啊,咱也猜不透。但我发现没吃过苦的小姐是极受老人欢迎的,她总能轻手轻脚做事,轻声细语聊天,搞得好几个老人问我,你们最美的姑娘呢,这次怎么不来?

  这么几次以后,我去哪儿都带着她。免费啊,不用白不用。

  ——皮皮,我说了这么多,其实是为了结尾。

  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,但可能因为我对成娇成见太深,也可能是我最年轻的岁月,被她影响太多,因此一直耿耿于怀,希望能说出来,算做个了结。

  

  有一次我请成娇吃饭,第一次谈起往事。

  我问成娇: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?我其实和你一个学校毕业的。”

  成娇看看我,思索再三,摇摇头说:“没有印象了。”

  我苦笑着问:“那你身边都是什么人?”

  她放下勺子,正经地说:“我身边,除了男人还是男人,我没女朋友的。”

  太漂亮的女人是没有女性朋友的,理解。

  我苦笑着说:“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。”话说出来,又觉得不对劲,遂改口道,“不是你抢走的。”

  成娇缩了缩脑袋,像做错了天大的事说:“对不起。”

  她这样的态度给了我勇气,我骂她:“你别仗着你漂亮就到处招惹男人。”

  她低头哈腰:“对不起。”

  我继续教育她:“你以为不是你抢走的,但其实就是。因为你漂亮又有钱,就有了致命的吸引力。你但凡低调点,王立明也不会像苍蝇一样叮上去。”

  她念念自语:“王立明?”

  我点点头,眼圈红了:“对,王立明。如果不是你,我们早就结婚生子。”

  成娇长长出一口气,腰板挺得直溜溜的,笑了笑。我大怒:“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没正式分手,你还敢笑?”

  成娇无辜地说:“我一共谈了五个男朋友,没有一个叫王立明的,你说的王立明,我不认识。”

  我大吃一惊。

  “你不认识他,他给你占座位?”

  “我每次上课都迟到,但每次都有空座位,我哪知道是谁占的?”

  “你们一起上课?”

  “上课当然所有人一起上,难道我一个人?”

  “你和他一起散步?”

  她生气了:“路上经常有男人打招呼,就一起走了。阿芝,我父母不反对我找男朋友,但要求就是条件不能比我家差。我的五个男朋友都是有名有姓的。你可别冤枉我。”

  我放松下来。

  王立明家虽然比我家有钱,可他父母也仅是普通公务员,比起成娇家,实在天上地下,决计无法入成娇父母的眼。

  那么我这七八年的恨,算什么?

  宿舍里投票,要选出最美的女人,她们都选成娇,我大笑着说,这是世上最婊的女人,你们真是眼瞎了。

  毕业以后,我保养、健身、锻炼自己的谈吐仪态,内心深处,是以成娇作为标准的,这又算什么?

  我开公司,第一年纯收入20万,我心想,现在让我和成娇在一起比比,会不会有人说我比她强……这又算什么?

  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千转百回,不可自已。一时觉得自己恨错了人,原来她都不知道他是谁;一时又觉得自己恨对了人,若不是她,可能今日我还不是我。

  成娇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:“阿芝,别谈男人了。谈钱。我爸说你这生意可做,想投资呢,你愿意不?”

  我瞥了她一眼说:“你爸呢,考察考察再说,不过你想到我这里工作,倒是随时可以。”

  刹那间云淡风轻,往事如风,只余眼前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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